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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不共戴天
我是1个布衣百姓,从小对政治不感兴趣,但是政治却始终却左右着
我的家庭,影响着我的成长与思想。在这个政治波谲云诡的时代与白
色恐怖横行霸道的国度里,中国共产党成为了我一生的梦魇。
1962年的冬天,1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我诞生在1个四类分子的家庭。
母亲生我的时候,仅吃了1个苦野菜作成的焦芭,害得母亲上吐下
泻,使我成了早产儿。父亲则被政府打进了牛棚,下放在农场里挑大
粪。在农历新年来临的时刻,家里又添了新丁,全家7、8口人不仅没
有感受到丝毫幸福,而是感到了空前的痛苦。那时候,中国大地上已
是灾星肆虐,饿殍遍野,百姓们挣扎在死亡线上得不到拯救。最令人
不可思义的是:政府与执政党竟然要老百姓大唱《东方红》,大造20
世纪的新菩萨,从灵魂里剥夺了人民心中的自救希望;并且要9亿中
国人把仇恨记在苏联老大哥与天老爷身上,以此来推脱自已祸国殃民
的罪恶。残酷的阶级斗争使中国变成了一穷二白,也使我们家成为了
共产党的敌人。不管怎么样说,在中国共产党的天下,全体中国老百
姓乃至中国的共产党执政者,都无法逃脱政治陷井并深受其害。于
是,政治陪伴我出生,灾难陪同我成长。
1970年代初,我唱着《我爱北京天安门》上学了。第1篇课文是《毛
主席万岁》与《打倒刘少奇》,启蒙就接受了狂热的宗教式的洗礼。
中国的传统文化与优秀思想成了万恶不赦的东西:孔家店被砸碎了;
老师们被打倒了;学校成了1座集中营。尽管我上了学,但书包里装
的是忆苦思甜的草根菜,手里拿的是红宝书,肩膀上负载的是红缨
枪,早请示,晚汇报,真正成为1名虔诚的共产教徒,成为了毛泽东
孝子贤孙。我虽说生长在1个“破坏社会主义分子”家庭,父母亲遭
受到政治迫害,生活上处于饥寒交迫的处境,但父母却保存着善良的
本性与强烈的不屈精神,偷偷地藏了许多的古籍与工具书,使我受到
了正统的儒家文化的熏陶。但是,由于红卫兵们不能容忍父母暗渡陈
仓的举动,家被抄了,父亲被斗了,泪水与哭泣成为我家的主旋律。
尽管父母亲教导我要远离政治,但共产党的洗脑教育使我成为政治的
受害者与牺牲品。在这个灾难沉重的国家里,成百万上千万的家庭和
公民付出的代价比我更加惨然。
从1979年到2001年我参加了所谓的革命工作,为社会主义耗尽了青春
与精力。整整21个春秋,我经历了大锅饭制、经理制、承包制。尽管
我能养活自已,却付出了无穷的惨痛代价:不仅养肥了共产党的官僚
们,也喂胞了那些权势熏天的土皇帝,同时在这个政治环境里,为了
生存,也为了安定,我必须要服从罪恶制度的约束。我不得不向共产
党的干部们低头哈腰,向土皇帝们呈贡自已的血汗。作为1个忠诚的
单位职工,我为企业拚尽了全力,最终换来的是下岗失业的命运。这
不是1个经理或是局长的错,而是整个政策的罪恶,是共产党的罪
恶。可恨的是:政治体制在换汤不换药的情况下,竟公然地向全世界
昭示中国已经成为盛世。然而,在这盛世背后,却是与我同样命运的
人遭遇到了下岗失业、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甚至于家破人亡的处
境。换言之,目前的中国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们用鲜血与泪水换来了
官僚与权贵们的欢乐!
1个人没有饭吃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不了,但如果没有了思想,就成为
了行尸走肉的动物,比死亡更痛苦,其命运更悲惨。在经过了无数次
痛苦挑战后,现实逼我通读了马克思的经典与毛泽东的理论,居然发
现了共产主义理论不能自圆其说。按照马克思列宁主义与毛泽东思
想,共产主义是人类最后的、也是最高级的社会。这与其哲学理论是
相悖的。无数的事实与历史经验教训说明了其创建人的思想是何其荒
妙与卑劣。由于我从商,亦在派出所的联防队从事警务工作,出于职
业,我便用心与广大的草根百姓及受打击对象交流,借此深切地了解
了中国深层次的问题,同时也了解了百姓对政府与共产党的仇恨态
度。与此同时,东欧与苏联的共产主义运动的破产,更增加了我对中
国共产党的怀疑。在互联网兴盛的时候,我不惜一切代价,购置1台
电脑,更广泛地与民众一起探讨共和国的命运和老百姓的生存问题,
为此发表了许多的檄文。其中的一些内容当然为共产党所不容,于是
灾难降临在我的头上。
2002年8月6日,我被湖南省娄底市国家安全局秘捕。随后,他们即动
用兵力进行抄家。我在没有聘请律师、没有组织援救的情况下,单枪
匹马地与国家安全局、检察院、法院、看守所进行抗争。在刑讯与法
庭上,我严正地指出:“如果共产党判了我的罪,共产党视我为敌,
那麽,从今以后我就是共产党的敌人,与共产党不共戴天。”在经过
1年余的审理后,共产党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我以“煽动颠覆
国家政权罪”监禁3年。至此,我1个布衣百姓最终没有逃脱共产党专
政下的铁拳,成为了新世纪文字狱里的1名囚徒。与此同时,我在一
夜之间亦成为了7千万大党所害怕的敌人,成为了1名真正的战士。在
娄底市第一看守所、湖南省第一收押中心(长沙市)、湖南省第一监
狱(沅江赤山监狱),我度过真正的九层地狱般的生活,耳闻目睹、
亲历亲为,终于能见识到中国共产党政治犯监狱的黑幕。我有幸地见
证了人类历史上最悲惨的社会,有幸地见证了中国监狱史上最为黑暗
的1页。
◆在那里,广庭大众下,公然叫囚号们全体跪下,赤身裸体在4、50
多度的强光强热下暴晒……
◆在那里,冰天雪地里,饥寒交迫的囚徒们排着一列列纵队,等待着
干部们抽耳光……
◆在那里,大男人们手持1根绣花针,在昏暗的天地里,连续劳动70
多小时,竟然不能合一下眼睛……
◆在那里,管教办里的几十万伏的电棒每时每刻闪烁着火花,地上泼
满了导电性很强的盐酸水,从里面传来惨叫的哭嚎……
◆在那里,禁闭室的老虎橙前忙得排成了长队,那些等待着受罚的反
改造尖子们,1个1个地送进去品尝尽千蚁万蝼的吞噬……
◆在那里,1根大姆指粗的苎麻绳可以成为利刃,那些受到五花大绑
的汉子们的筋骨被勒进皮肉里的绳子活活解剖……
◆在那里,血吸虫肆虐,病痛未愈的犯人们口渴难忍,不得不喝下牛
蹄下残留的那臭污四溢的尿液,然后又投入非人的劳动……
◆在那里,监狱里组织集体卖血,全体犯人1个不漏地送进采血车
里,腥红腥红的血液换来的纱票被监狱当局垒成1座1座的花园别墅
……
◆在那里,我见证了被逼疯的“6.4”英杰喻东岳,也见到了民主斗
士何朝辉,并与民主英雄张善光一同遭受共产党的处罚,还有……
这样的历史还没有结束。这样的悲剧仍然在继续。高高在上的权贵们
仍旧挥舞着皮鞭,而生活在九层地狱里的千千万万的囚徒,也仍旧挣
扎在水深火热之中。刻骨铭心得事情唤起我奋起的斗志。见证历史而
谱写历史,是每1个有良心、有正义的人责无旁贷的神圣职责。他与
御用文人和御用历史学家是有根本区别的。首先,他必须要有坚强不
屈的勇气,要有刚正不阿的精神,要有公正的历史态度,更要有国
家、民族的大局观。其次,作为1个身临其境的历史见证者,必须要
用具体的事实来说明真相,使人有着感受身同的震撼,并得到心灵的
洗涤。司马迁的《史记》换来了他的灾难,同时也换来了他的荣耀。
不管我今后的命运如何,我要用我这支笔来揭开共产党的政治犯监狱
的黑幕,要用我的鲜血与伤痕来控诉那里面的罪恶,更要用骇人听闻
的事实来证实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司法制度下的罪恶。当然,我更要
用我的笔来讴歌我们的英雄,让他们的泪花化成世界上最美最艳的鲜
花,要使他们光耀的名字永存史册,使他们付出的牺牲得到社会的认
同。
这是一部用血、用泪写就的一部历史,让我们共同走进那黑暗的世
界!
第一章 锦衣卫的魈魍之影
一、口诛笔伐引来了狼
2002年的8月,那是1个非常炎热的夏天。在中国政府出台《互联拓出
版管理暂行规定》之前,网路上的热浪更是令人激情豪发。我的文章
在此期间里在这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天地里,显得更有战斗力和思
想性。特别是在洪哲胜先生主持的《民主论坛》里,我的一些拙作得
到许许多多人士的关注。其中一篇《唯有自救才是出路!》引起了国
内、外不同政见者的警惕与喝采。我在文章中庄严地昭示天下:“现
在,三农问与下岗失业问题已经变成中共的两条绞命索。为了不被中
共牺牲而陷入万劫不复的悲惨命运,广大普通群众,特别是下岗失业
者与流离失所的农民,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砸碎自己身上的枷锁,
解放自己。”与此同时,大庆10万工人罢工闹事,湖南省失业工人上
街游行示威,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农民正如火如荼地冲击政府机关,西
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秘密团体与组织正虎视耽耽地盯着北京中南
海。还有法轮功、海外民主运动。真个是东南西北中风起云涌,中国
已到了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境地。
《互联网出版管理暂行规定》是政府发出的战斗号角。它不惜践蹋国
际法与人权公约,牺牲中国共产党在国际上好不容易争得的一点颜
面,公然向自己的民众下手了。这个规定只是为将来所谓的法律程序
进行强盗式的逻辑铺轨。其实在此之前,国家安全局与公安系统早已
经在大陆进行了对网路上秘密侦查,对作者进行秘密调查与恐吓,甚
至于公然采取恐怖手段!其形其势比大明皇朝的锦衣卫更要疯狂与卑
鄙!
这里一定要把臭名昭著的锦衣卫作1个简略的介绍,以厘清中共国安
局与几百年前的锦衣卫血缘关系。
公元1368年,朱元璋推翻了元朝统治,在应天府(现南京市)称帝,
国号大明。朱氏在江山巩固之后,加强了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统治,
在《大明律》之外,又建立了1套独立的司法体系,直接为皇室的安
危负责,因此,他手里握有尚方宝剑,对任何人、任何事皆有生杀予
夺之大权。这一套司法体系之机构开创了世界秘密特务的先河。这个
特务组织就是“锦衣卫”。后来,为了进一步打击政治异己分子,进
一步消灭来自民间的被压迫阶层的暴动,又细分了“东厂”和“西
厂”。洪武15年,其锦衣卫旗下设有法司、监狱和各种残酷的刑具,
皇帝直接派人逮捕那些他们自认为是“反政府”的官僚、开国大臣、
知识分子以及草根百姓,然后采取酷刑大肆进行逼供,进行中国历史
上最为惨烈的恐怖活动。与其说大明皇朝300年的江山灭亡是政客们
的昏糊与贪婪,不如说是锦衣卫之“东厂”与“西厂”的爪牙们所带
来的血光之灾。
当今的国安局确实厉害。不要说前苏联的克格勃在国际上丑闻不断,
连世界上最为庞大、组织最为严密、技术最为先进的美国联邦调查
局、以色列摩察特,皆有马失前蹄的时刻。在国际上,红色特工的传
奇使各国的谍报部门感到很是头痛不已,总是理解不了中共国安局为
何有这般的能耐。因为,他们不懂得中国的历史,更不懂得中国的锦
衣卫。之所以成为锦衣卫,正是这身锦衣缎袍,才掩盖了他们的身
分,正是有形形色色的画皮,才使他们的企图得以成功。国安局的兄
台们,不仅掌握了锦衣卫们的三味真传,而且又发扬光大了他们的淫
威与疯性。他们是1群不折不扣的共产党忠实信徒,是真正的最为凶
恶的中山狼。
应该说,中国的国家安全局,真正的意义上不是国家的安全局,而是
中国共产党的安全局,是党中央的安全局,换言之,是党总书记的安
全局。它保卫的不是国家疆域,不是保卫人民大众的自由与幸福,而
是7千万共产党员的核心。
狼既然存在我的身边,肯定狼早已在虎视耽耽地盯着我,逼近我,威
胁着我的生命。可是,我还全然不知。这是何等地悲哀啊!当然,1
个善良的“农夫”又怎么着去警惕这样的狡猾而又凶残的野兽呢?
6月4日,我用“韶闻”的笔名向美国著名的中国文化历史刊物《黄花
岗》杂志投了《八九真英雄,湖南三壮士》文章,在纪念“6.4”期
间,引起了1场政治地震。用该刊总编辛灏年先生的评价来定性这稿
的思想与影响力,可以略见这篇文章的爆炸性:“因为这篇文章触动
了、也触痛了中共的神经;因为这篇文章对13年前的历史进行了全新
的指证因为这篇文章更将当今中共赖以维系专制政权的‘图腾’毛泽
东,特别是必须清算这个‘图腾’罪行的历史意义,作出了根本的揭
示。”
在采写这篇历史文件中,《民主论坛》上也有数篇檄文的作者吴辉突
然来访,因为是家乡人,虽说很是意外,但尚觉亲近,一是洪哲胜先
生曾在电邮中介绍过此人的经历与思想,要我结识这位年轻有为的民
主人士,二是我的1篇文章也曾与他有过共鸣,因此见面后,我们无
话不说,无屁不放。此位仁兄打开了我的电脑之后,仔仔细细地游览
我的文件夹与重要资料,并询问了我上网的一些情况和与哪些海外媒
体的关系。也许是本性,也许是豪情,我全然没有戒备,把真实的思
想与今后的打算全端给了这位中国民主同盟会的同志。〔吴辉是居住
在湖南娄底市的作者。他表示想要造访久仰的陈少文。我告诉陈少文
此事。陈少文同意见面,他才去的。──洪哲胜编按〕
这位朋友走了之后,几天后,我家的前栋──位于光明正街的粮油议
价公司家属楼上搬进来1对神密的夫妻。
狼来了,可是没有任何人鸣起警钟,连那个在山上玩耍的小孩也不开
玩笑了:“狼来了!狼来了!”其实,对于狼的存在,我凭直觉与灵
性早已知道狼在舞爪了……
那是2002年6月9日晚上10点多,天气非常炎热,大概是要下雨了,空
气格外地闷,蚊蝇特别地多,加之我的书房面积小,仅有8个平米,
电脑被高温烤得吱吱直响,死机便成为我最大的苦恼。没有办法,我
只有停机让我的电脑休息一会儿。趁此机会,我便走上我的天台去活
动活动筋骨,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放松一下自已高度紧张的精神。
天空星光闪烁,晚风习习,真是难得的赏心悦目的好时光啊!我无意
识地往远处眺望,突然发觉不到20米远对面的粮油议价公司家属五楼
上灯亮了。它的阳台上有2个鬼魅之影在晃动。凭直觉,他们同样在
向我的方向眺望。而这套房间的窗帘布没有掩上,房间内任何家什也
没有,空荡荡的,只有阳台旁中间摆放着1个似乎是天文望远镜的东
西。在那时,我真的很好奇,也很耐闷:为什么这层楼上几年多都没
有住人,这么晚了怎么着还有人在这里面悠闲着呢?2个鬼魅之影又
为什么总是向我家的方向望呢?解不透的谜促使我悄悄地藏了起来,
在夜色下躲避了他们的目光。我一定要搞清他们今晚到底要干什么:
是落水夫妻?是梁上君子?还是天文爱好者?
大概是过了半个小时,1个男人(黑夜里只能用头发和身材来判断)
把那座天文望远镜的镜头瞄准了我的家,炮筒式的仪器闪耀着忽绿忽
绿的幽光。我不禁惊呆了。这完全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间谍们使用的
夜视仪啊!当时,我心里真有点打鼓:在我们这个贫窟区突然冒出这
么个家伙,且向我家的窗口里探测,活见鬼了。
我于是跑下楼,进了房间,把窗帘猛地拉上,扯息了灯,并且关了一
切取风设备和家用电器。我知道这对面的东西肯定是红外线瞄准仪,
只要有温差,那个东西肯定会把我家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我太太不
知我搞什么鬼,大热天的,紧闭门窗。她气呼呼地从沙发上蹭了起
来,在暗夜中对着我直嘀咕:“发什么神经,你不要命了?这么热的
天,4、50度的气温你受得住,我还活不了呢!”我不知道用什么样
的话来解释,因为这个突然的事态是不能用一句二句语言来说清楚
的,而且果真是出现变故,作为1个女人是无法在心里承受得起的。
我只能静观待变。我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做出任何超出常态的动
作,只是悄悄地拉着我太太的手说:“好久没陪你了,今晚电脑出了
故障,就早一点睡吧。”
我睡在床上,总是安不下心来,联想到我在向《黄花岗》杂志总编辑
辛灏年先生电邮的情况,还有2002年春节前的一些事态,我的精神忽
然地紧绷起来。
2002年1月,我的电信局朋友突然打了1个电话:“陈哥,你今天不要
上街了,无论无何要在家等我。有1个重要的事情向你讲一下,电话
里不好讲。”说完就搁了电话。这前不着店、后不靠岸的讯息,使我
莫名其妙。这位朋友名叫“Longhunying”,是我文学创作上的1个挚
友,并提供了很多的文学素材与资料。我的一些檄文和揭露文章,都
与他商讨过,因此,我们有共同的爱好与理想,尽管他比我还年轻10
余岁,但我们还是成了知交和战友。(后来,我出事蒙难,他也被迫
背井离乡,告别年迈多病的父母逃难去了,至今我还不知他的生
死。)
他匆匆地上了六楼,敲开了我家走廊上的铁门,神色慌乱地掩上大
门,向我家望了望,问了我:“嫂夫人在家吗?”我惊异地说:“这
么神密兮兮的,出了什么大事,大丈夫能顶泰山崩,黄河垮塌胸心
装。”真的是出了大问题,上面来了人,到了我们电信局,调阅了你
的上网资料,并且还询问你的一些情况和电话记录。“走,到天台上
去,隔墙有耳,在你家谈话要小心了。”我紧跟着他上了天台。
他神情极其严峻,口气也没有了神采飞扬:“是长沙来了人,听说是
湖南省国家安全局的。他们是便衣,用了省安全厅的大印介绍信,出
示的是国安局的工作证,是我们局长亲自接待的,在开会时强调要对
任何人都要保密。我这个秘书在一旁作记录,听得我心惊胆怯。他们
讲的一些话,我不能讲,凭你的思想和来头,我想你会总结出这个事
情的原因和结果。陈哥,这几天你又发表了一些什么样的文章呢?”
我被他那慌张的形色和胆颤的口气唬住了,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稳我
这个朋友的心。
大慨是我发表在香港《争鸣》杂志上的一稿《省委书记为何怒呼稳
定》引起中共湖南省委的一片恐慌吧。那是1篇新闻报导,真实描述
了湖南省委书记杨正午来我们涟源市考察的情况,突出了我们三甲农
民起义的原因与历史价值,并且还对湖南省的一些动荡因素彻底地解
剖了一番,怀着激情责问了当政者的执政能力。在文章发表之后,我
的通信自由就出现了麻烦,经常性地收不到应该收得到的信件,收到
的信也是被拆了封的。从那时起,我的注意力也开始转向了神密的国
安局。但我还是估计不到来得这么快。
我说:“我只有在香港发表了1篇文章,是对时局的深层次的拷问,
没有什么大的事。如果有事,那只能说是中国共产党的心怀不宽容,
其心灵是污秽的。”还有,我还受《开放》杂志总编的嘱托,去寻求
《中华英才》关于反动刊物的证剧。我没有什么把柄留给他们。君子
处世心底坦荡荡,没有大不了的事情。”
大概我低估了中共的厉害,也低估了国家安全局锦衣卫们的办事效
率,更低估了革命干部们的心态,于是我这么1个布衣百姓引起了中
国国家安全局的警惕,引来了1群不速之客。这或许是我这支笔引来
狼在家门口的徘徊和嚎叫……
(载自《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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